追忆红色帝国的暴力美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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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前苏联50年代设计生产的一种地空导弹(见下图),主要用于战略层次的国土防空和要地防空,这幅图来自于红场阅兵,士兵身后的就是丑陋的SA-5地空导弹履带式运输车——注意,这是一套庞大的防空系统,你在图片中看到的仅仅是其中的导弹运输车,它并不能用于发射。一般,这种沉重而恐怖的导弹采用一种绝无仅有的部署方式:地下发射井,这种部署方式一般仅仅用于战略核弹道导弹,它是一个特例,只是后期才出现了一些使用地面发射架的导弹阵地,多数仍被部署在地下深处。今天,只有朝鲜、古巴等少数国家还在使用这一古董级的防空系统,但在当年,它是一种恐怖的武器——他专为当时的美军战略轰炸机群量身设计,大量SA-5被苏联防空军安装上核弹头,这是也是丑陋的SA-5创造的另一个记录,他还拥有即便今天来看也是恐怖的射程:250公里。这一切安排的背后,只为一个目的:在美军的战略轰炸机群中央中央制造一场核爆。因此,在美军当时的计划里,对待SA-5地空导弹导弹阵地的方式也是以牙还牙:使用核弹摧毁,这也是迫使前苏联将SA-5部署于坚固的地下发射井的原因之一。
这是后期使用地面发射架发射方式的SA-5,这种发射方式一般使用常规弹头而非核弹头,估计是怕被人偷走:)。北约给这种当时恐怖的武器取了一个难听的名字:咸猪脚。这种武器的确恐怖,例如下图,咋一看一会以为是在发射卫星:)他没有什么很高的命中精度,因为根本就不需要精度——记住他装着核弹头,严格说根本就不是一中防空系统,而只是把核弹头直接送到美军轰炸机群附近立马引爆的战术核武器。
2、图-128国土防空截击机(见图) 图-128国土防空截击机设计生产于60年代,大量部署给前苏联截击航空兵部队,主要作战方向为广大的西伯利亚荒野的天空,准确说是尽可能堵住前苏联庞大防空网不避免的漏洞。他严格和忠实的继承了前苏联武器奇丑无比的传统并发展到顶峰,这件杰作根本就是一只脑袋被人打出一个大包的铝合金鸭嘴兽。其实,从一诞生开始,它就不是一架用于空中格斗的战斗机或截击机,而是一架中型轰炸机,只不过相对失败的设计输给了名满天下的图-16。随后,苏联空军惊讶的发现这架失败的轰炸机竟然意外拥有一架远程截击机所必备的素质:在当时远达近2000公里的作战半径,两吨的载弹量足够应付美军蝗虫一样飞来的B-52战略轰炸机群,宽大的体积可以容纳两个飞行员在漫长和无聊的截击航程中轮流睡觉,再给他装上雷达,则广袤的西伯利亚荒原所匮乏的地面雷达站和作战引导站完全可以不照顾他们,只需要管好腿短的苏-15、苏-9就行了。所以,我们见到下图这架巨大的、没有战斗机基因的“战斗机”的诞生,苏军国土防空军一共装备了数百架,但由于针对性太强,导致用途单一:他只能携带4枚同样巨大的、专为图-128设计的AA-4被动雷达制导空空导弹,攻击B-52,除此之外他什么也干不了。关于这架“战斗机”的有趣的细节很多,听我慢慢道来。这种巨大的资源浪费,能让人很容易明白苏联为什么会在军备竞赛中被拖垮。
可以看出,图-128座舱宽大,但其成员的视野很差,尤其是后面的雷达和武器操作手,笨重的机体无法承受空中格斗所需的高过载,因此苏联国土防空军仅仅赋予它一个战术:发现B-52,然后在50公里外迎头齐射全部四枚AA-4导弹,然后立即逃跑,绝不恋战。与其说它是截击机,不如说它是一个空中导弹发射架,苏联空军也曾计划给其配备核弹头:)这种截击机当时较为机密,从未出口,因此即便今天很多人也不认识他,容易把它当作另一个丑陋的巅峰之作——雅克-28截击机。北约给图-128取了一个优雅的名字:提琴手。
飞行中的图-128,她经常孤伶的扮演一个游击队员的脚色,游弋在寒冷的西伯利亚天空,弥补防空雷达的死角,只是从未遭遇实战,属于“游而不击”的一群。
3、米格-25高空高速截击机 这是一件跨时代的杰作,围绕这个飞行器的设计任务从一开始就超过了其诞生时代的技术能力———与图-128相同,米格-25诞生于60年代,但不同的是,它被不断改进,其子孙米格-31至今仍是继承前苏联衣钵的俄罗斯国土防空军的截击机主力,而非大多数人想像的苏-27系列,警戒着北极熊的天空,北约给了他一个形象的绰号:狐蝠。围绕这架跨时代的飞行器,有着许多传奇:它至今仍是人类仅有的两种闯过热障的大气层内飞行器、创造了无数飞行记录、他的肆无忌惮蹂躏的天空跨越了东欧、中东、日本,围绕它展开了一系列惊心动魄的谍报战、甚至被多事的好莱坞拍成流行一时的电影《火狐》。 是什么让这架丑陋的的飞机拥有如此长的生命力?至少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他是一件超越时代、充满苏式的“粗暴想象力”的杰作——即,用匪夷所思的简单粗暴实现方式,完成一项不可能的任务,甚至这架飞机从里到外就是由各种粗暴的部件组成,从机体材料到电子设备无一不是如此,根本不符合一架敏捷的战斗机要求,但却丝毫不影响他完成帝国赋予的任务,甚至一度让不明就里的北约对其充满恐惧,以屈屈战斗机的娇柔女儿身,笼罩着北约天空,实现了战略欺骗式的威慑。她的成功,应验了一句诸位而熟悉的革命语录:跳出洋框框,走自己的路. 这是一架起飞中的米格-25,你可以想象,巨大的双翼的确很像一只展开双翅的蝙蝠,打开加力燃烧室的两台发动机喷吐着火焰,阶梯式的纵列双座舱机头淹没在机翼的投影中。我们就从这里,开始米格-25 的“粗暴”的之旅。 粗暴之一:机体 从设计之初,米格设计局就面临一项似乎很难完成的任务,那就是用什么材料制造这架飞机。因为其设计要求达到音速三倍!即便在今天,这也是高难度的挑战,因为将不可避免的。面临热障,令飞机天女散花般的空中解体————99%的飞机都使用铝合金,今天也是如此,因为他轻巧坚固,但是很不幸,当温度达到200度时,结实的铝合金就变得像面团一样柔软,而三倍音速的设计要求,必然使机体温度轻松跃过200,如果米格-25用它制造,上天后只会变成一个发着火红光芒的飞蝶。如何解决?首先,苏联人想到了钛合金,他比铝还轻,却更结实,而且高温对他来说就像挠痒痒一样无所谓,但很遗憾,也同样因为这些原因,攻这个钛盾的长矛直到今天人类都还没有磨快,更别说在60年代了,苏联人只能有把握加工一些简单的长条形钛材,用在有限的部位,而更多战斗机外形复杂的钛制零件根本无法加工。粗暴的苏联人不知何来灵感,竟然想到了不锈钢——他们打算用密度高达7.8的沉重钢材来制造一架截击机,而且还要达到3倍音速!最终,这个大胆的妄想成功了,诞生了这架人类历史上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全钢制战斗机——想象一下,米格-25实质上就是一个能以三倍音速飞行的几十吨沉重钢胚。这个构想是如此的出人意料,以至于北约在米格-25服役很多年后,一直认为这架“啾”的一声从北约雷达上一晃而过的飞机,是使用钛合金制造的,这让他们非常恐惧,这意味着苏联掌握了哪想像的钛合金加工技术,意味着钛材会在各种军事装备上遍地开花,这件然他们恐惧的飞机已经证明了这一点,以至于很多年北约都笼罩在米格-25的愁云惨雾中,无法设想在随时可能爆发的空战中如何战胜这个梦幻的魔棒,这种恐惧一直持续到某一天的到来——和这一天一起到来的人名叫别连科。 欣赏一下这个整过容后打扮成鸟的钢胚,机头就像被敲凹了一样塌陷下去,两个飞行员分别住在“一楼”和“二楼”,估计需要用楼梯上下:这是没有在其他战斗机上出现过的少见阶梯座舱设计。飞行员视野太差了,加上高速,以至于飞过他的飞行员抱怨说:我像坐在火箭里,只能看见前面,飞快的往前冲,射完就跑,我根本看不见我身后发生了什么。 粗暴之二:发动机 为了推动这个沉重的钢坯以三倍音速飞行,设计发动机的团队也必须是一群妄想狂,他们显然也受到了米格设计局的启发,依样画葫芦的同样用大量钢材制造发动机,因为要推动这个钢胚飞出三倍音速所需的推力超过了当时设计师的合理逻辑,很好,也成功了。当装上发动机后,米格-25飞出了难以想象的高速——M3.2,也就是音速3.2倍!飞行员们说,和飞其他飞机不同,他们在座舱里感到很热,汗流浃背——靠,这么快的空气摩擦被加热成烤箱那是合情合理的。于是又一个大胆的天才想了一个办法——修改机体油箱分布,让脾气暴躁的航空煤油变成吸收热量的机体冷却剂! 这是米格-25的发动机在试验中,他被临时装在了一架图-16中程轰炸机下方,那可是大型轰炸机,可米格-25的发动机毫不示弱,依然显得如此巨大!
更直观的让你明白米格-25发动机有多粗暴之一,喷口结构被彻底简化,甚至不能调节,因为推力大,所以温度太高工作环境太恶劣,这样设计能减少机械机构,提高可靠性。
粗暴之三:电子管和磁控管 为了配合这个怪物尽快投入使用,苏联人给他装上了各种成熟、简单、可靠的电子设备。在当时电子技术相对落后的条件下,“成熟”两个字就意味着一种东西:那就是电子管。下图是米格-25机头特写,这些电子都设备被安装在这里。大量电灯泡似的电子管设备拥挤在机头,绝对有孵化箱的效果,需要液态氮气瓶制冷。这些电子设备中最让人印象深刻的,就是他的雷达,因为军方要求米格-25具备强大的独立搜索能力和抗干扰能力,因为这是一架截击机,这与苏联相对落后的电子技术形成了矛盾,于是,苏联人开始了发酵面包似的放大设计,即加快进度,于是不经意间制造了一个跨时代的“微波武器”———他们制造了一根功率空前强大的磁控管,这是雷达的关键材料,让这部这电子管雷达的持续发射功率达到了500-600千瓦左右(我想理论上说峰值也许能够接近1000千瓦),这导致了两个严重后果:1、如果在米格-25在100米超低空飞行时这部雷达开机,能够靠电波杀死前方地面1公里内的飞奔的野兔,其原理类似于微波炉,一把飞行的猎枪;2、因为功率太大,这部雷达甚至能够直接“烧毁”来自敌方的电子干扰电波。因此,不得已,苏军规定:禁止在地面维护时启动这部雷达,以免把不慎站在前方的地勤人员“烧死”,或者将大脑烧成精神错乱。
粗暴之四:挑衅 在1970年前,神秘的米格-25在北约雷达屏幕上就是真实的UFO,他同总是突然出现,迅速消失,如果那时存在哈里波特,那么在北约眼里,只有哈里波特的扫帚才能追上这只“狐蝠”。他创造了无数飞行记录,例如速度、高度、爬升率等等不慎枚举,北约想尽各种办法,展开一轮又一轮的谍报战,依然一无所获。大概在1971年(可能有错误,记不太清了),数架米格-25的侦察型号被苏联秘密部署在了埃及和伊拉克,这些飞机被严格保密,以至埃伊空军都不能靠几年,一切维护由苏联人负责。机会来了,但北约没有想到,这次机会不过是一场水中捞月的羞辱——一架米格-25在某一天,突然出现在以色利天空,以色列人惊讶的发现了雷达屏幕上的以不可思议的高速移动的亮点,立即起飞F-4战斗机拦截,在确认这是一架埃及空军的飞机后,F-4发射了响尾蛇空空导弹,这时,让以色列飞行员目瞪口呆的一幕出现了:这架米格-25打开发动机的加力燃烧室,长长的火舌立即喷涌而出,在已被惊呆的F-4眼前闪着“尾灯”,大摇大摆还不到躲闪的一骑绝尘而去,即便那枚导弹也无法追上,一头栽向天际线,雷达屏幕上显示着敌机速度:M3.2。不过,这架米格-25的代价也不轻,在返回基地后,飞行员被吓出一身冷汗:飞机发动机因为在疯狂的逃跑中过度工作,已被高温烧毁。也许这幅照片最能模拟那名以色列飞行员的感受:看着米格-25在自己眼前的逃之夭夭而毫无办法,处于如此有利的尾追攻击位置而一无所获,对一名战斗机飞行员而言是一种侮辱。
4、赫鲁晓夫H-bomb 如果说我们以前介绍的SA-5、图-128、米格—25都是看得见摸得着的工业怪物,那么今天推出的,则是一个无法触摸的、有关暴力美学的巅峰之作——和以前不同,这个东西很漂亮。 从50-70年代,外冷内热的冷战逐渐Hi到了高峰期。美苏不断上演“你有我有全都有” 的游戏———双方都在很认真的玩着这个游戏,不过为了争夺多如牛毛的第一把交椅的很多行为,在今天看来非常有趣,因为很多交椅根本就毫无意义,不过在当时,却是实实在在你死我活的隔空神交,剖析双方的心理,骨子里都是“小儿过家家”的狠角色——如果其中一个在昨天制造了一个镀金马桶,那么隔天另一个必定抬出一个纯金的,迅速填补对手因一时疏忽而留下的、那么一丁点儿的关于马桶的剩余改良空间——我不镀金,我用99.9%的纯金造。以此彻底湮灭对手针对马桶的剩余想象空间。
1954年,美国人Hi出了一颗2500万吨TNT当量的氢弹,他也知道这没什么实战价值,用它在战场上毁掉对手的同时也会毁掉自己:)赫鲁晓夫同志视此为奇耻大辱,他亲自挂帅,直接领导,吃了摇头丸般决定一步到位将氢弹当量的头把交椅直接Hi到“涨停板”,彻底消灭对手的幻想空间——这个涨停板的价位被他提升了400%,直接钉死在1亿吨TNT当量 1亿手的涨停板买盘给美国人传递了这样一个神交信息:如果你还想坐庄,就来接盘吧:) 如苏联人所料,这个海拔高度与珠穆朗玛峰持平的苏式操盘手基地,绝对没有人任何庄家敢来抢庄——直到今天,操盘的北极熊早已升天,但这个宝座依然没人敢座——在很短的时间里,赫鲁晓夫团队制造出了一个迄今为止威力最大的人造爆炸装置——1亿吨TNT当量氢弹,这颗炸弹的名字和它的威力一样可怕——它被称为为“赫鲁晓夫炸弹”。 我们跳出H-bomb的圈子,更形象的理解一下关于1亿吨TNT炸药的爆炸威力是何场景,因此我们随手拈来一个人人皆知的例子——恐龙。下面两幅示意图是犹家墩半岛,这里有一个外径300公里(第1幅图),内直径10公里(第2幅图,很漂亮的环形“湖”,不过都是海水)的天坑,这个坑经过超级计算机运算的结论,是由一个直径10公里的小行星撞击地球后留下的,撞击当量与赫鲁晓夫规划中的涨停板惊人一致——1亿吨TNT当量。这个天坑,被今天的科学家认为是恐龙灭绝的铁证之一:),一般而言每隔上千万年,地球才会被这样宠幸一次。
这颗该死的小行星撞击地球后,显然忘记了通知赫鲁晓夫同志,让赫鲁晓夫团队忘记了它的巨大威力所带来的尴尬——当摇头丸药效过去后,同志们发现,由于威力太大,这颗炸弹在地球上竟然找不到任何地方可以试验————面对这颗理论计算爆心彻底毁灭半径上百公里,杀伤半径1000公里,综合毁伤效应半径4000公里以上的超级爆竹,即便是东西横贯14000公里的广阔苏联也找不到可以试验的地点。不得已,在起爆它之前,这个大爆竹被减低了威力,降低到5000万吨TNT当量。如果当时苏联人可以登上月球,他们决不会减低威力,而是会将它送到月球引爆,可能会把月亮一分为二,那么结果就是今天的地球也许会有两颗卫星环绕。 最后,爆炸地点被选择在了前苏联的新地岛,投放方式为图-95战略轰炸机空投,起爆方式为空点被选择在了前苏联的新地岛,投放方式为图-95战略轰炸机空投.
图-95载着在这颗炸弹艰难的爬升——这架轰炸机本身就是一件奇怪的武器,在苏联人发现他们当时难以解决上万公里作战半径的轰炸航程所需后,他们后退一步,在喷气时代选择了螺旋桨发动机——不过,这种发动机不是普通的螺旋桨发动机,而是当时才出现不久的涡桨发动机,每台发动机上复杂的、独特的、相互反向旋转的双层涡桨,用较低的成本赋予了图-95超长的航程、巨大的载弹量、巡航时间、以及高亚音速的速度。请仔细看,这颗“赫鲁晓夫H-bomb”就挂在该机机腹下(红线标明处),弹尾的黑色部分,是减速伞仓,以使这颗沉重的炸弹能楼稳定到达目标上空,其作用与神州飞船降落时使用的减速伞一样。
飞行员驾驶着这架图-95飞向新地岛。驾驶舱里布满了苏式特色的机械仪表,眼花缭乱,让人满眼充满硬朗的质感。此时,飞机即将飞临目标新地岛上
数分钟后,图-95已经抵达目标区上空。飞行员戴上了护目镜,苏式户护目镜、头盔、呼吸器配合在一起,形象非常恐怖和压抑,同时也很像一只绿头苍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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